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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当她用指尖划过石头某个天然凹陷时,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共鸣感”,顺着她的神经末梢,轻轻颤了一下。那不是物理触感,更像是石头内部,有某种极其微弱的、与她此刻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是那片消失的树叶带来的怀念?是对“结构”的恐惧?还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同步。
她屏住呼吸,集中全部注意力,再次抚摸那个位置。
感觉消失了。石头只是石头。
是幻觉吗?是过度紧张和神经疲劳导致的错觉?还是协议造成的感知系统尚未完全恢复的错乱?
很可能。
但伊芙琳无法百分之百确定。
她紧紧攥住石头,指节发白。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沉默的深空。存在离开了,门关上了,礼物收回了。
但它真的,把一切都收回得干干净净了吗?还是说,某些连接一旦形成,即便“弦”已断裂,其所传递过的“震动”,早已在两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细微的痕迹?就像石头被水流长期冲刷,内部会留下水纹的印记。
她不知道。或许永远无法知道。
但从此以后,每一次触碰这块石头,每一次凝望星空,甚至每一次面对任何需要“理解”或“感知”的事物时,那种深渊曾向她敞开、并留下灼痕的认知,都将如影随形。
她转身,离开观测窗,走向生活舱。脚步很稳,但背影挺直得有些僵硬。她需要食物,需要休息,需要让这具饱受摧残的躯体恢复基本功能。前方的航程还很漫长,日常任务列表依旧满满当当。
生活还要继续,在这微不足道的、被重新定义的“正常”之中。只是她知道,有些门,一旦在意识中被推开过,就再也关不上了。即使门外空无一物,那门框本身,也已成了她灵魂里一座永恒的、冰冷的纪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