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局关联图谱上,那个脉动的、中心带着“空洞”的“结构”,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增强,不是扩散。是收缩。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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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在收缩的中心点(那个原本周期性出现“反相空洞”的位置),爆发出一团极其明亮、但转瞬即逝的复杂波纹。这波纹在关联矩阵中荡开,不同于“结构”原本缓慢脉动的暖色调,它呈现出一种冷冽的、高亮的蓝白色,结构也更加精细、繁复,像是一朵骤然绽放又瞬间凋零的冰晶之花。
持续时间,不到0.1秒。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结构”继续以11.7秒的周期脉动,中心的“空洞”准时在0.3秒后出现、消失,仿佛刚才那剧烈的扰动从未发生。
但伊芙琳的模板匹配滤波器输出条,在时间戳 23:52:17.401 的位置,记录到了一个清晰、尖锐的脉冲峰值。峰值对应的信号特征,与她预设发送的“模仿叹息”模板,高度吻合。而且,信号强度比她预设发送的强度,放大了近十五倍。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被“放大”的信号,并非仅仅出现在她预设的目标传感器上。在那一瞬间,它同时、同步地出现在了分析模块监控范围内的、超过三十个不同位置、不同类型的物理传感器读数中。包括几个远离目标区域、理论上绝不可能受到她那个微弱声音脉冲直接影响的震动传感器、电磁探头,甚至包括一段循环水管的压力波动传感器。
仿佛她投下了一颗极小的石子,预期的涟漪没有在目标水塘出现,却在整个湖泊的另一端,激起了比她预期大得多、范围广得多的、同步的波澜。
不。
不是波澜。
是回应。
一种将她微弱、预设的信号瞬间捕获、理解(或者至少是“感知”)、并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整个探测站的物理基底上“复现”并“放大”了的、精准而复杂的回应。
伊芙琳僵在座位上,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随后又轰然冲上头顶。
它知道了。
它不仅感知到了她那精心伪装、微弱到极致的试探。
而且,用了一种超越她所有想象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这不是单方面的模仿。这是一次交互。
一次在0.067秒内完成的、跨越了未知媒介和机制的、沉默的对话。
舱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终端风扇发出低微的嗡鸣。
屏幕上的“结构”依旧在脉动,带着它那11.7秒周期的心跳,和中心0.3秒的、规律的空洞。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缝隙不再只是观察的窗口。
刚刚,有一道目光,从缝隙的另一边,平静地、精确地,回望了过来。
并且,留下了一个清晰无误的、超越人类物理常识的“印迹”。
伊芙琳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事情的性质,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