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息后,两人再次出发。穿过这个宏伟的中枢大厅,后面的通道变得更加宽阔,能量光芒也愈发稳定明亮。他们甚至在一些侧壁上看到了疑似门户的结构,但都被能量封印封锁,无法开启。
似乎整个地火之路系统正在因核心的激活而逐步复苏。
又前行了数个小时,期间只短暂休息了一次,吃了些莉亚嬷嬷准备的干粮。艾莉森的力量在浓郁能量的环境中恢复得很快。
终于,前方通道的地势开始上升,远处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
他们加快脚步,走到通道的尽头。
出口并非另一个洞穴,而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能量屏障,如同一个巨大的泡泡,将外部的地下环境隔绝开来。屏障之外,是幽深冰冷的地下水域,一些散发着微弱生物光的水草缓缓飘动,偶尔有奇形怪状的深海鱼类游过,好奇地靠近屏障,又被那能量惊走。
透过水域上方,能看到层层叠叠的黑色岩层。
“我们好像在某个湖底或者冰原下的深水层。”卢卡斯判断道,“这屏障的力量很强。”
而在屏障之内,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边缘,静静地停泊着一艘……船?
那艘船造型奇特,通体由某种暗金属打造,线条流畅,没有风帆,船身两侧镶嵌着数排巨大的幽蓝色晶石,与地火之路的符文同源。船头立着一根尖碑状的桅杆,顶端一颗巨大的晶石如同灯塔般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它看起来古老而完好,仿佛一直在等待着启航的时刻。
一条同样由能量构筑的踏板,连接着平台和甲板。
在平台的正中央,立着一块矮小的石碑,上面刻着几行清晰的古代文字,旁边还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艾莉森和卢卡斯走上前。这一次,艾莉森轻易地读懂了那些文字:
「致守望者:
地火之舟将载你穿越奈恩深海,直达冰原腹地。
掌纹契合,即可启航。
愿薪火相传,光明不灭。」
没有犹豫,艾莉森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掌按入了那个凹槽之中。
冰寂之力微微流转。
脚下的平台轻轻一震,停泊的舟船两侧的晶石依次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船头桅杆顶端的光辉陡然增强,射出一道炽亮的光柱,笔直地穿透前方的能量屏障,在幽深的水域中开辟出一条宽阔的、无水的光之隧道,遥遥指向远方看不见的彼岸!
踏板上的光芒也变得稳定坚实。
卢卡斯看着这艘仿佛来自神话时代的舟船,又看了看眼前这条奇迹般的光之路径,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来,我们不需要用脚走完剩下的路了。”
艾莉森收回手,眼中倒映着船晶石的光芒,充满期待与凝重。
“登船。”
艾莉森和卢卡斯踏上了光之踏板,脚步落在古老金属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轻响。地火之舟比从平台上看起来更加庞大,结构精密而奇异,看不到明显的舵轮或船桨,只有那些镶嵌的晶石和船头指引方向的炽亮光柱。
当他们完全登上船,身后的能量踏板悄然消散。同时,船身轻微一震,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嗡鸣,仿佛一头沉睡的金属巨兽苏醒了过来。船体两侧的晶石光芒大盛,整艘船开始平稳地向前移动,无声地滑入那条在深水中开辟出的光之隧道。
能量屏障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将尘埃镇所在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眼前只剩下光径两侧幽深冰冷的水域,以及更远处无法穿透的黑暗。偶尔有巨大而模糊的黑影在光径外的深水中游弋,投下令人不安的轮廓,但它们似乎畏惧这地火之力构筑的通道,不敢靠近。
船速越来越快,却异常平稳,只有晶石能量流转的低沉嗡鸣持续不断。卢卡斯紧握着铁锤,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深水中的动静。艾莉森则站在船头,感受着光柱指引的方向。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根尖碑状的桅杆,冰寂之力与其中流淌的能量再次产生微妙的共鸣。她闭上眼,仿佛能“看”到光径延伸的尽头,那是一片被厚重冰层覆盖的广阔水域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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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船在自动航行,”卢卡斯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它在带我们去目的地。”
艾莉森睁开眼,点了点头:“能量在指引它。就像这条光之路,是预设好的轨迹。”她顿了顿,回想起中枢大厅得到的信息,“它带我们去的地方,恐怕就是北境哨塔影响范围的边缘,或者……一个靠近它的入口。”
旅程在一种奇异的静谧与紧张中持续。不知过了多久,几个小时,或者更久?在这片失去昼夜和明显参照物的深水隧道中,时间感变得模糊。他们轮流休息,保持着警惕。
突然,船体毫无征兆地猛烈一震!
嗡鸣声变得尖锐而不稳定,船身两侧的晶石开始明灭不定地疯狂闪烁。整个光之隧道也随之剧烈晃动,光线扭曲,仿佛随时都会破碎消散。外面深水中的黑暗似乎趁机压近了许多。
“怎么回事?!”卢卡斯稳住身形,厉声道。
艾莉森立刻将手按在桅杆基座上,试图感知。一股混乱、充满干扰的波动顺着能量传递过来。
“前面的能量变得极其紊乱!”她急促地说,“光径正在穿过一片极不稳定的区域,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地火之路的能量!”
话音未落,前方光径的隧道壁猛地向内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并非被外力撞击,而是内部的能量结构正在自行崩溃!冰冷的湖水瞬间从裂缝中汹涌灌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压力!
地火之舟剧烈摇晃,船头的指引光柱疯狂扫动,失去了方向。
“抓紧!”卢卡斯大吼,一把抓住船侧的金属凸起,另一只手紧紧拽住艾莉森。
更多的裂缝出现,光之隧道正在迅速瓦解。湖水疯狂倒灌,冰冷的黑暗吞噬着光芒。舟船的能量晶石在冰冷湖水的冲击下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光芒迅速黯淡。
最终,伴随着一声仿佛玻璃彻底破碎的尖啸,整个光之隧道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