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鸦巢觅踪

圣诞诡异录 星落蕴 3441 字 7个月前

卢卡斯没有急于进入,而是带着艾莉森潜伏在一块巨岩之后,仔细观察了将近半个小时,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见的洞穴入口、每一条还能通行的路径。

“情况不对。”他最终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太安静了。守卫的位置也变了。而且……有‘那种’味道。”

他指的是能量残渣的味道。

正当他准备示意艾莉森跟着他沿着岩壁阴影小心潜入时,一个虚弱而警惕的声音从上方不远处的一个洞穴里传来:

“谁在那儿?报上名号!否则别怪我的弩箭不认人!”

卢卡斯动作一顿,缓缓从阴影中站起身,但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反击或躲避的姿态。

“是我,卢卡斯。”他沉声回应,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硬。

洞穴里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和窸窣声。一个裹着厚重肮脏皮毛、面色蜡黄的男人出现在洞口,手中端着一把看起来保养得还不错的弩,但眼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卢卡斯,以及他身后的艾莉森。

“卢卡斯?老天……你居然还活着?”男人的声音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但弩箭并未放下,“你……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找瘸腿吉姆换点东西。”卢卡斯言简意赅,“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卡夫卡?其他人呢?”

名叫卡夫卡的男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紧张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峡谷下方。

“吉姆……吉姆他不见了。三天前出去找补给,就没回来。”他声音发抖,“至于其他人……死的死,跑的跑。鸦巢……鸦巢快要完了。”

他喘了口气,眼中充满了恐惧。

“林子里……来了新的‘东西’,卢卡斯。不是野兽,不是怪物……是更坏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它们晚上出来,偷走热量,偷走声音,甚至……偷走人的魂儿!”

卡夫卡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被它们碰过的人,就像被抽空了的皮囊,慢慢变得冰冷、脆弱……最后碎成一地黑渣!我们试过了,刀剑没用,一般的符咒也没用!它们到处都是……”

卢卡斯和艾莉森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能量残渣已经污染了这里。而且,情况比他们在野外遇到的更加严重、更加诡异。

“鸦巢里现在还有多少人?”卢卡斯问道。

小主,

“加上我,不超过七个了。都躲在最深的几个洞里,不敢生大火,不敢大声说话……”卡夫卡几乎要崩溃了,“你们……你们能帮帮我们吗?或者……有没有办法对付那些鬼东西?”

卢卡斯沉默了片刻,灰色的眼眸扫过死寂的鸦巢。

“先带我们去看看幸存者,”他终于开口,“还有,把你们知道的、关于那些‘东西’的一切,都告诉我。”

卡夫卡的脸上瞬间涌起一丝希望,他连忙点头,颤抖着放下了弩箭。

“好,好……跟我来。小心点,走这边……它们白天似乎弱一些,但也不是完全不出来……”

艾莉森跟着卢卡斯,踏上那摇摇欲坠的栈道。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鸦巢,这个本以为能提供答案和补给的地方,本身已陷入了更诡异、更绝望的危机之中。新的威胁,如同无形的瘟疫,正在这荒野中的避难所悄然蔓延。

而他们,似乎正一步步走入这漩涡的中心。

艾莉森跟随卢卡斯和卡夫卡,踏上那摇摇欲坠的栈道。脚下木板发出的每一次呻吟,都让她体内的“空洞”随之轻微震颤,与这片土地上弥漫的诡异能量产生着令人不安的共鸣

。她极力收敛心神,按照卢卡斯的指导,努力将那冰冷的“空洞”视为一个需要由自身灵性去缓慢填充的“容器”,而非一个纯粹的创伤。

卡夫卡带领他们蜿蜒向上,穿过错综复杂的通道和平台。鸦巢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也更加破败。许多洞穴显然已被遗弃,洞口被杂物堵塞,或者干脆坍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灰尘、霉菌、劣质油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魔法能量腐败后的甜腻气味,这一切都混合在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作呕的能量残渣的恶臭之中

偶尔,她能瞥见其他洞穴深处有火光闪烁,以及一双双在阴影中警惕而恐惧地窥视着的眼睛。幸存者们如同受惊的鸟雀,蜷缩在巢穴的最深处。

最终,卡夫卡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洞穴入口。洞口用厚重的、浸渍了某种油脂的皮革遮挡着,勉强抵御着外界的寒气与窥探。卡夫卡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里面传来一声沙哑的回应后,他才掀开皮革帘子,示意两人进去。

洞穴内光线昏暗,仅由一盏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油灯提供照明。里面或坐或卧着六个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消解的恐惧和疲惫。见到卢卡斯和生面孔的艾莉森,他们立刻紧张起来,其中两人甚至下意识地抓起了手边的武器。

“放松,放松!”卡夫卡连忙安抚,“是卢卡斯!那个猎魔人!他来了,说不定……说不定有办法!”

“猎魔人?”一个脸上有着狰狞伤疤的女人嘶声道,她怀疑地打量着卢卡斯虚弱的状态和年轻的艾莉森,“他现在这样子能顶什么用?而且那个女孩……她看起来怪怪的。”她的目光锐利地落在艾莉森身上,仿佛察觉到了她体内那不自然的冰冷

艾莉森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怪异”。

卢卡斯无视了对方的质疑,目光扫过所有幸存者:“把你们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那些‘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什么规律?最早是从哪里开始的?”

幸存者们沉默了片刻,最终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失去了一条手臂的老者开口了,声音干涩如同摩擦的砂纸:“大概……半个月前。最开始是林子里打猎的人没回来。我们以为是野兽,组织了人手去找……只找到几具干瘪的、像是被吸空了的尸体,还有……一地发黑的碎渣。”

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接口,声音发颤:“后来,它们就晚上摸进来。一开始很弱,像是冷风,但碰到你就带走一点热气,一点力气……后来越来越强,能直接穿透木头和皮革!被它们缠上的人,会越来越冷,越来越虚弱,最后……最后就像老乔伊说的,碎成一地黑渣,碰一下就散!”

“它们怕光,怕真正的火焰,”伤疤女人补充道,指了指那盏油灯,“普通的火效果不大,但我们发现用混了硫磺和黑棘草油脂的火能暂时逼退它们。但也只是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