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电机烧了,传动齿也打坏了。”井上资格最老的工人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钳子,钳口崩了一个齿,扭头朝络腮胡大声说道,“老家伙彻底坏了,我们得弄台新的回来。”
机械的轰鸣里,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渺小。
“白狼,我们等不了太久!”另一名满面黑色油污的工人举着矿灯走上来,像是吵架一般大声喊道,“抽油机停工,底下的管道很快就会再堵上!我们上次疏通花了很大力气,这一次只会更难!”
“怎么办,我们去哪买新的抽油机?”
所有人都在看着络腮胡,那个曾经是律师现在却像个粗鲁工人的格里高。
如果没人说出来,只怕不会有人觉得这个满身油污的工人是掌管整个自由哥萨克的白崖狼。
格里高没有说话,他在电机跟前蹲下来,用粗大、沾满黑泥的手指梳理着接线盒,里面的线头烧成一团,铜条融成一团,混合着大片焦黑。
“怎么会搞成这样?”老工人大声抱怨着,愤怒地一脚踢翻边上的空桶,“我们只剩四口井了,没了三号井,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
气氛有些沉重,众人的脸上都写着担忧。
油田是他们最重要的生存筹码,但受限于条件,他们一直无法大规模开采,现在全靠多年前修建的试采井,甚至连旧俄时期的采样井都请出来上岗。
最关键的设备他们无法生产,坏了只能想办法修,修不好就只能报废。
采油井是要在露天条件工作的大型机械,受天气影响极大,光是解决低温施工问题就花费了他们很多时间,可以说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让油田有所产出。
每一口井或是设备的损坏,对于这些为了油田几乎付出了一切的人来说,无异于失去一截肢体般痛苦。
“不能堆积压力,把气泵拿出来,先做一个抽吸器顶着,保持管道里原油流动。今晚派一个大队守着三号井,轮换上岗,务必先保住管道。”
格里高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