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的侧影——微微隆起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线,还有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每一个曲线都美得不像真的,每一个弧度都精确得像一具精心雕琢的尸骸。
她赤着脚,一步步向河边走去。
月光在她身上流动,随着她的步伐,那些曲线和阴影不断变化,看得人心脏发紧、头皮发麻——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恐惧。
因为她的影子依然歪在地上,头颅的部分已经转过来,正对着张恒的方向。
影子的“脸”上,慢慢裂开一道新月形的缝隙,像一张正在笑的嘴。
张恒回过神来,他移开视线,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河面上传来“哗啦”一声水响。
她下水了。
可张恒根本没有听见她走进水里的脚步声。
他鬼使神差地回过头。
河中央,她正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背对着他。
月光照在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肩膀上,水珠沿着她的脊椎沟向下滑落,没入水面。
可那些水珠是黑色的,像稀释过的墨汁,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淌下,在水面上晕开一圈暗色的涟漪。
耿鬼感知到了强烈的幽灵系能量,浓度高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灵界裂缝中爬出来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
那张脸,是一张空白的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光滑的、苍白的皮肤,像一张未完成的蜡像,又像是一层面皮被生生揭去之后露出的底层组织。
在月光下,那张“脸”泛着诡异的柔光,像一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煮蛋?
那张空白的脸正对着张恒。
虽然没有任何五官,但张恒清楚地感觉到——她在笑。
不是从嘴角,而是从整张脸的每一寸皮肤里,从那平滑的弧面上,渗出来的、黏腻的、恶意的笑。
与此同时,她的影子在水面上疯狂地扭动,从一摊扁平的黑色中猛地膨胀起来,化作一双斜吊的三角形眼睛、一个尖细的鼻子、以及一道裂成锯齿状、仿佛永远在低语的嘴巴。
被一圈青紫色气场所笼罩,气焰时而收敛,时而如触手般向外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