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开阔地上,烟尘终于散尽。
山风拂过,将最后一丝战斗残留的硝烟卷向天际。
那些被毒素腐蚀出的焦黑坑洞,那些被龙星群砸出的浅浅凹痕,都静静地躺在夯实的泥土上,见证着方才那一场不对等的较量。
阳光透过树梢洒落,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轻轻摇晃。
张恒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波荡水立在他身侧,龙瞳里的战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后的平静。
良久。
张恒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温和:
“爷爷,那种能够激发我情绪的,不是技能那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爷爷。
老爷子缓缓点了点头,拐杖轻轻点地。
“是桃歹郎。”
他的话音刚落,老爷子脚下的影子里,那颗紫色的桃子缓缓探出头来。
它看了张恒一眼,眼神里没有什么敌意,反而带着一丝……歉意?
“桃歹郎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神经毒素。”老爷子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是攻击性的毒素,而是一种……能够诱发情绪的毒素。”
张恒他刚才那种近乎失控的情绪爆发,居然是神经毒素。
老爷子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小恒,那些战斗留下的东西,你以为你压下去了,你以为你不在乎了——但它们一直都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战争后遗症。”
“那不是懦弱,不是胆小,是每一个真正上过战场的人,都会留下的东西。”
张恒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偶尔会出现在梦中的画面——南海的硝烟,警局的毒雾,那些倒下的身影。
他想起了自己有时候会莫名地烦躁,会莫名地警觉,会在深夜惊醒时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精灵球。
他以为那是成长。
他以为那是变强必经的过程。
他从来没想过,那是伤。
“这些年,华国医学界对桃歹郎的神经毒素做了很多研究。”老爷子的语气渐渐温和下来。
“你爷爷我啊,这辈子研究的是医道,不是战斗。桃歹郎陪了我五十年,我们两个一起,慢慢摸索出了这些毒素的另一种用法。”
“它们可以用来抑制神经元的异常放电,可以用来调节大脑中枢的情绪反应,可以制成药剂,帮助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们,走出战争后遗症的阴影。”
张恒怔住了。
他想起那些在鹅城附属医院见过的老兵,想起他们看向宝可梦时眼中的温柔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情。
他想起那些关于“战后心理干预”的报道,想起那些默默无闻的医学科研人员。
原来,爷爷一直在做这些。
“但是,小恒——”
老爷子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没有让你直接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