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那声充满羞愤的尖叫还在焦灼的空气中回荡,“流氓”二字尤为刺耳。
张恒被她猛地推开,吓得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慌乱地摆动。
急声解释道:“没有!没有!程小姐,你误会了!你刚才溺水昏迷,呼吸都停了,我是在为你做心肺复苏,是必要的急救措施!”
程澜动作极快地拉上了自己潜水服的拉链,遮掩住泄露的春光。
她有些踉跄地站起身,因为缺氧和情绪激动,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眶也有些发红,带着薄怒瞪着张恒。
然而,她毕竟是一个成熟且理智的女性,短暂的羞愤过后,被求生本能压制的记忆迅速回笼。
她清晰地回忆起氧气瓶破裂、气泡汹涌、意识被黑暗吞噬的绝望瞬间……
是张恒,在那种情况下没有抛弃她,反而带着她闯入了这片未知之地。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脸上毫不作伪的焦急、尴尬以及那双清澈眼眸中残留的救人时的专注。
程澜心中的怒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和一丝……对自己刚才过激反应的不好意思。
她微微偏过头,声音比起之前的清冷,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别扭,轻声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张恒正紧张地等待着一场风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道谢,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语气诚恳。
“没关系,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既然同行,就是伙伴,互相照应是本分。”
危机解除,气氛却莫名有些微妙的尴尬。程澜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神复杂地看向张恒。
声音低如蚊蚋:“你……你刚才……亲了我?” 这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张恒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更加肯定:“没有!绝对没有!你昏迷的时间很短,而且我检查过,你口鼻异物不多,肺部进水情况不严重,主要问题是窒息和心跳骤停。”
“所以只需要进行持续的胸外按压就能激发自主循环,不需要……不需要进行人工呼吸。”他作为一个医学生,解释得非常专业和清晰。
听到这个答案,程澜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一方面,有种未被侵犯的庆幸和松了口气的感觉;另一方面,看着张恒那一本正经、完全沉浸在医学解释中的样子。
她心底深处又莫名升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难以言喻的郁闷。
“难道……我作为一个成熟女性的魅力,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