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远点头道:“陛下果然慧眼如炬,微臣这人认床,到了陌生地方就睡不太好,还起了个大早来上朝,确实很是疲乏。”
皇帝眼皮子直跳,你倒是挺实诚,敢在朝会上假寐,你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不过想到这人离经叛道的事情做的多了,打个盹倒好像也算不得什么。
有些官员却忍不住窃笑起来。
这家伙好像听不懂好赖话,还颇有点打蛇随棍上的感觉。
果然乡下来的,就是憨兮兮的不精细。
“林郎中,你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与顾县伯听。”皇帝倚靠在龙椅上,开口道。
“陛下,臣要弹劾顾县伯!”出列的,正是那位对他怒目而视的中年人。
“林郎中?”顾洲远狐疑道,“我啥时候跟郎中结仇了?他弹劾我什么?难道嫉妒我医术高超?”
他小声嘀咕,可旁边的胡世安还是听见了。
他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着,连连咳嗽几声才缓了过来。
“顾县伯,说话的这位是吏部郎中林世昌林大人,不是治病的郎中。”
人怎么可以无知到这种地步?郎中能有资格上朝会上来吗?便是太医院院正,那也是不够格的呀!
吏部郎中林世昌?顾洲远愣了一瞬,便理清了头绪。
吏部郎中,姓林,这家伙应该是那傻逼林俊豪的老爹了。
难怪之前这老小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呢,他还真的纳闷了,怎么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仇家啊。
不过话说回来,不遭人妒是庸才。
只见林世昌手持笏板,躬身道:“陛下,臣闻大同县伯顾洲远,在其封地青田县大同村,广开工坊,行那商贾之事,与民争利,致使当地民风败坏,农事荒废!”
“更有甚者,其麾下私兵,骄横跋扈,目无法纪,恐成地方之患!”
“臣恳请陛下,派人严查,以正视听!”
他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不少官员都将目光投向了顾洲远,想看他如何应对。
林世昌弹劾顾洲远的这些所谓罪名,其实是老生常谈的话题。
大家早些日子没少听说。
只不过当时论来论去的,也没论出个结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