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仲眼神尖锐,接着穹顶倾洒而下的清冷月光,远远瞧见如此一幕,当即身形在半空抱膝翻转,往后急速退却远去。
瞧他模样,显然此前在林间中张琪瑛这招之后,也是见识过了对方咒符之威,不敢再与硬碰拼接。
只是张琪瑛这时所掏出的物件,却并非她所携的荒天道符,而只是一枚,如同此前在演武场边夺物时那般,简单的白烟丸石而已。
这丸石于虚空间,忽而散列开去,形成一片朦胧白雾,笼盖前方,将二人身形,尽数吞湮遮蔽过去。
“什么情况?”
严仲哪里知晓发生了何事,还以为此时对方的道具失了效用,只余白烟袅袅升腾,却也迟迟不见爆破炸裂。
但他心中有所忌惮,却也一时并不敢上前探去。
如此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直到前方白烟稠雾被夜风彻底吹散淡去,严仲目光前眺,这才觉察发现,茫茫视野之中,一片静寂宁然,早已无了吕布和张琪瑛身影。
“可恶啊!浑蛋!竟是让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却跑了!”
严仲牙关紧咬着,呢喃嗞嘴淬了一声,面庞之上,神情直是青红交接,呼吸急重。
显然能够分明瞧出,他此刻心境波澜,可谓气愤异常。
今番好不容易将吕布逼入绝境,却是不曾料想,一前一后竟来了两位实力不俗之人,对他出手施救。
看来对方也并非莽撞行事,而是有备而来了。
“趁着吕布那厮现在伤重无法自持,须得趁着今夜天拂未亮前,采取最后行动了!”
眼神逐渐冷冽决绝下来,严仲身形立定于房梁屋檐高处,先是抬头遥望天际月色,接着俯下脑袋,瞰眺周遭,目光尽收这四方阆中城内千百建筑。
只闻他话语冰冷,不含半分情愫,阴沉叹道:
“这些风雨飘萍的人啊,要怨便怨,这纷乱流离的战火世道罢……”
这边厢闪避远遁的二人,此刻由吕布所携前方领路,一直往朝城外,冲南门方向奔袭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