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焕继续看向李芳,把话说透:“我与王离是朋友,这件事,皇上从一开始就知道。不仅他与我是朋友,他与燕铄,还有杨远威,也都是朋友。”
“住在我家养伤的文泰哥,是当今大皇子。当初我去救他,险些丧命,是王离拼了性命,护着我们俩逃出来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个关系。”
她又转头看向冯成成,“王离这个人,我大舅之前是了解一点的,我再跟我大舅妈说说。”
“王离现在虽然还是突厥王子,但将来,他会是草原王,是隶属于我众华国的草原王,是整个草原部族的统治者。”
“他在这里学习汉族的文化、建筑、医疗以及农耕知识,将来好回去建设新草原。全都是得到了皇上允许的。这一点,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他永远不会背叛众华,因为他的身体里,流着一半我们众华汉人的血。”
“可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行啊!”冯成成急得眼圈都红了,“小芳非要嫁给他,以后不就得去草原生活吗?那草原上连个正经房子都没有,住的都是毡子搭的帐篷,那风一吹不就透啦?!”
“那日子苦不说,我还听说他们吃人肉喝人血,像畜生一样,这万一小芳惹恼了人家草原王,会不会把她剥皮烤了吃啊?!”
李芳听了这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恐,连忙看向徐焕,眼里满是期待,等着她的回答。
徐焕淡淡笑了笑:“王离绝不会吃人,这一点你们放心。但他也绝非善类,惹恼了他,他会把人拿去当试验品,开膛破肚练习医术。”
“但若是我表妹嫁过去,他看在我的面子上,绝不敢伤她一分一毫。”
李芳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徐焕接下来的话,又让李芳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但他也绝不会全心全意爱一个人,也不会像寻常百姓家的夫君一样知冷知热,更不会低眉顺眼地哄你、取悦你。”
“所以小芳,今天当着你爹娘的面,咱们把话说开。我能保你嫁给王离之后,不受半分肉体上的伤害,也能保你稳稳的坐在正妃的位置上,可感情的事,我保证不了,也帮不了你。”
“芳啊!你说你到底图啥啊!”冯成成急得拍着大腿。
“将来他纳几十个、上百个小妾,你可咋办啊?到时候你天天独守空房,那是什么好日子吗?你傻不傻啊!”
李老大垂着头,满脸的颓丧,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闺女,你要是因为我跟你娘复合让你觉得丢人,让你在人前抬不起头,那我们就不复合了。我跟你娘就这样各过各的,也行!”
“爹不希望你为了争一口气,就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都葬送了。你说你嫁给村里哪个知根知底的小伙子不好?村里的日子不比那些高门大户差!”
“你嫁到京城去爹都怕你吃亏,咋能舍得你嫁到那万里之外的草原去?以后你要是过得不好,受了委屈,连个哭诉的人都没有,想回趟家,都得走一两个月的路,你让爹怎么放心啊?”
李老大一想到闺女将来在茫茫草原上,受了委屈只能一个人躲着哭、生了病想见爹娘一面都难、甚至可能死在回家的漫漫长路上这些画面,他的心就像被刀子剜一样疼,恨不得当场给闺女几个大嘴巴子,把她打醒。
可李芳却像魔怔了似的,瞪着徐焕,脱口问到:“他对我不好,是不是因为你?是不是他心里有你,才容不下我?”
徐焕自觉这不是自己的问题,王离心里有谁没谁是他的自由。也就李芳自讨苦吃喜欢揪着不放。
“不是。”徐焕回答得斩钉截铁,脸上毫无波澜,淡淡地回视她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