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从干纳尔山口处吹来,凉意渐浓。
在山谷深处坐落着一座像是废弃已久的宅院。
不过此时在某间卧室的床上,正躺着一位生了病的女子。
她正是雯丽棣安,尼易吉查帝国鼎鼎大名的王妃。
她口渴得厉害,使出全身力气呼唤那名陪同她住在这里的中年村妇。
过了许久,那满脸雀斑的有着男人一般强壮体格的妇人才出现,手里面端着一个布满裂缝的碗,碗里装着的是混浊不堪且冰凉的一小口水。
雯丽迪安无法接受,但为了活命,还是闭着眼睛抿了一小口。
那村妇骂骂咧咧,说在这种鬼地方,伺候她这样一个讨不到好的人,简直是活受罪!
骂完之后,她转身要走。
雯丽迪安央求她,去给戈戴尔蒙送个信,如果再不来,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那村妇咒骂她干脆趁早死算了!
雯丽迪安彻底陷入无奈,感觉自己这次真要挺不住,死在这里。
想想半年多前,她过着怎样的生活——多到连名字都记不清的名媛贵妇众星捧月般围绕在她身边,那时真是应有尽有,不但应有尽有,还极尽人间奢华。
而那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恍惚间却灰飞烟灭。
雯丽迪安已经知道雅各布的死讯。
虽然雅各布曾对她倍加恩宠,可她对这位王者丝毫没有眷恋之情,更加没有感恩之心。
她只是感叹再也回不去从前的生活而已。
她还不知道斯基莫德发出的通缉令,只知道这几个月来,戈戴尔蒙带着他像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遍尝奔波之苦,受尽饥渴之罪。
到头来,他将她遗弃在这样一个地方,薄情寡义何至于此!
黯然神伤之际,她不由得从兜中掏出那部手机。
她很好奇这物件的来历,因为跟某个人曾经送给她的简直一模一样。
那人是跟她住在一个屋子里,但始终不舍得碰她的呆瓜男人。
那都是过去那个世界时候的事了。
她追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情,那个男人就像一头受伤后无法控制自己的猛兽。
她至今觉得自己没错,她从未答应过两人的关系,那个男人付出的一切都是一厢情愿。
至于自己做了啥,跟他有什么关系,至于那么冲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