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衣瞪着他。
“后天国葬。我会在那一天,当着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的面现身。活人出现在自己的葬礼上。赵伯伯,您说那场面得多热闹?”
赵铁衣愣了三秒钟,然后扶着膝盖,爆出了一声粗嗓门的大笑——
“哈哈哈!你这混小子!跟你老子一个德性!”
“当年秦战被北蛮人围了三天三夜,全军以为他死了,结果这混蛋提着北蛮可汗的人头从尸山里爬出来——还嫌弃人头太重,走到半路扔了!”
笑完了,赵铁衣收了声,抹掉眼角的水渍,看着秦风。
“光是你一个人在国葬上蹦出来,吕皇后顶多吓一跳,不会伤筋动骨。她控制了整个京城的兵力,你就算活着回去,只要她一声令下——”
“所以,需要赵伯伯帮忙。”
秦风竖起两根手指。
“两件事。第一,我要您在国葬当天,派一支精锐骑兵,急行军赶到京城外围待命。不用进城,就在城外。让城里的人知道——铁甲军来了。”
“第二,这支骑兵带上您的帅旗,大张旗鼓地来。越招摇越好。”
赵铁衣思索了片刻:“你是想……”
“造势。我从里面炸,您从外面压。吕皇后被里外夹击,她手里那些棋子就不敢轻举妄动。”
“我在国葬上,当着天下人的面,揭穿她的阴谋!”
“设局暗害朝廷命官、假传死讯、架空朝政、给夏皇下毒。”
“所有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摆到台面上来。满朝文武都是见证。”
“她想反咬我一口?行啊。可城外就是赵铁衣的铁甲军。她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另一边,我已经安排了东南五万铁骑,在南面待命。再加上京城里吕小布的虎豹骑、岳山和李玄霸的死囚营……”
秦风的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几把刀,同时架上去。”
赵铁衣的眼睛,越来越亮。
老将军当了一辈子的兵,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秦风这个计划的胆子之大、时机拿捏之准,让他不得不服。
不是蛮干。
每一步都有计算。
恰恰是在最不可能的地方,自己的葬礼上,发起致命一击。
吕皇后自以为把秦风的棺材,钉得死死的。
可她忘了,这世上有一种人,棺材板压不住。
“行军日程呢?”
赵铁衣已经进入了正经议事的状态:“从雁门关到京城,铁甲军急行军最快,需要四天。后天就是国葬,来不及。”
“不用全军出动。”
秦风说:“挑五千精骑,轻装上阵,不带辎重。五千人的骑兵,急行军两天两夜,刚好赶到京城城郊。”
“五千人够吗?”
“够了。这五千人不是去打仗的,是去亮旗的。真正动手——”
秦风指了指自己:“我一个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