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路,雁门关。
镇国大将军赵铁衣,父亲的袍泽……
该见见了。
……
换了新马之后,秦风带着燕青丝,连夜奔袭。
路上,燕青丝没吭过一声苦。
她裹着那件灰布袍子,趴在秦风背上,颠到后来,都能在马背上打盹了。
终于,太阳挂在天边最后那么一线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绵延数里的军营轮廓。
营帐密密麻麻,炊烟如柱。
营盘外围,三道壕沟,两层鹿角,拒马桩排了足足百步纵深。
箭楼上,火把已经点了起来,映得半边天都泛着橘红。
雁门关以北,铁甲军大营。
秦风远远一扫,眉头就皱了。
这座军营他没来过,但铁甲军的布防他清楚。
赵铁衣治军严谨,营盘本就规整。
可今晚这个架势,不对劲。
巡逻的游骑,比正常编制多了一倍不止。
营门口的值守,从常规的两什,变成了一个百人队。
拒马后面还藏着弩车,弩臂上弦,箭槽里的破甲弩矢,冒着幽幽的寒光。
这不是日常戒备。
这是临战状态。
“怎么了?”
燕青丝感觉到他身体绷紧了。
“有人比我先到了一步。”秦风压低声音。
吕皇后的手,伸得够长。
秦风没有犹豫。
大路走不了,小路也未必安全——越拖越麻烦。
他拍了拍马脖子,直接策马朝营门口走去。
不遮不掩,不躲不藏。
……
营门前。
当秦风的马蹄踏进火把照亮的范围时,值守的哨兵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什么人?!”
一声断喝。
百人队齐齐亮出兵刃,十几张弓拉满了弦。
秦风勒马站定,没有下马,也没急着报身份。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弓箭手的头顶,扫了一圈营门后方的布防,然后才开口——
“我找赵铁衣。”